​東醫氣機導引第173期電子報 2020.07.10

近期電子報

【專欄二/圖靈集】

氣機導引的流體動力學

阿充 

這不是一篇學術論文,我也不是流體力學專家,只是嘗試將練功時老師提點的心法,轉換成較為科學的語言,融入練功時的「感覺」(動詞),去看見屬於自己當下的「感覺」(名詞)。流體力學(英語:Fluid mechanics)是力學的一門分支,是研究流體(包含氣體、液體及電漿)現象以及相關力學行為的科學。流體力學可以按照研究對象的運動方式分為流體靜力學和流體動力學,前者研究處於靜止狀態的流體,後者研究力對於流體運動的影響。流體力學是連續介質力學的一門分支,認為真實的流體和固體可以近似看作連續的,充滿全空間的介質組成。流體力學有其基本假設,例如三維空間下的流場,質量守恆的假設意味著針對任何被控制表面包圍的控制體積(例如球體),體積內質量的變化率等於質量由外往內通過控制表面的速率,再減去質量由內往外通過控制表面的速率,這可以轉換成控制體積內積分形式的方程式。流體力學假設所有流體滿足以下的假設:質量守恆、能量守恆、動量守恆、連續體假設。

圖一:由一控制表面包圍的控制體積內,某積分量的平衡

說了這麼多繞口令的科學語言,希望大家還有勇氣看下去,接下來我們就會導入氣機導引的語言。先看看(圖一),像不像是一個小人,有大大的頭和短短的四肢,全身被一層膜包覆著,膜裡面充滿著流體。通常學習氣機導引的第一個障礙就是「空間論」,很難去想像身體裡面都是空間,所以我們用「筋膜論」當作基礎,加上解剖學、組織學的研究成果,讓我們瞭解「身體空間」不再是天方夜譚。我們漸漸覺知,大至骨與肉之間,小至細胞與細胞之間,都是空間,而且這些空間都是連結在一起的,是充滿連續介質的,這個介質就是「氣」,就是一種「流體」。而我們要如何才能變成一個被薄膜包覆起來的流體小人?首先,「連續介質」是一個很重要的條件,一般人的身體動起來,總是手歸手、腳歸腳,從來就不是一體的,更別說力量可以互相傳遞,氣要互相流通了。「連續介質」的概念是連成一體的,頭、手、腳和軀幹都是一體的,牽一髮而動全身,任何一部分都會影響整體的平衡,也就是隨時都是「全部參與」的。我們為何無法「全部參與」?因為不「鬆」,一旦用力了就會阻斷了參與的路,無法參與平衡,無法達成守恆,例如僵硬的脖子就阻擋了頭部的參與。人一旦有了意念,身體就會採取行動,肌肉就會用力,就會破壞「全部參與」,所以練功的時候不能有意念,而是要掌握那個「全部參與」的感覺,讓全部都成為薄膜內的介質,才有機會相互推擠流動,才能體會什麼是氣功。不要忽略身體的每一個部分,讓每個細胞都參與進來,才能讓空間的開拓到達極致。

 

「全部參與」,就是把「氣」的流動空間建立起來了,讓自己成為那個被薄膜包覆的流體小人。接著我們要模擬一下「氣」是如何在薄膜內流動的。上一期的「圖靈集」談到了幾何動力學,提到了圓周運動與切線運動,指的是外型上的變化,也可以說是「外力」,今天談的重點在於「內力」如何因應「外力」以達到平衡,也就是力對於流體(氣)運動的影響。試想,當一顆水球被搖晃的時候,不管它產生了多大的形變,它還是一顆水球,因為被薄膜包覆著,雖然其中的水分子在流動,但是終究會維持一種平衡。氣機導引是一種「等張運動」而非「等長運動」,也是這樣的概念,雖然其中的介質在流動,但是盡量維持在一種平衡狀態。「流動感」就是「氣感」,「流動」是因動作而來的,「流動」的通道就是「筋膜」,不同的動作就創造不同的流動。動作功法就是創造「感覺流體」的過程,然後進入一種「流體感覺」的狀態。至於「氣」究竟如何流動?我當然可以說,「流體動力學」會告訴你答案,但你是屬於大自然的一部分,自然就會感覺「氣」的流動,就讓它順著自然的法則流動,不需要去計算流體動力學的公式,因為公式也是從觀察大自然得來的。當然我們也可以發揮一些想像讓自己更容易進入那個情境,比如說「我是一灘水」、「我是一團煙」,因為水和煙都是流體,都會遵循流體的自然法則。

 

在「動作」這個議題上,今天談的是屬於「空間」這個維度,比「九大關節」以及「開闔」更高的維度,也就是說,進入「空間」這個維度,「九大關節」和「開闔」的困擾就不存在了,但是如果「九大關節」和「開闔」的功夫下得不夠深,能體悟到的「空間」恐怕有限。我們必須在不同維度的心法間來回操練,既練深度,也練廣度,最終的目的就是要與宇宙這個大空間合而為一。自然法則原本就存在,是觀察來的,不是計算來的,現代人藉由科學來說明自然法則也是不得已的做法,因為現代人已經失去了觀察自然的能力。「圖靈集」從未曾說過或創造些什麼,如果有一些作用的話,大概是做了一點點翻譯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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