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專題  / 疑義相與析・之二    

從台大人看報紙說起

五晚的群組討論

​彙整紀錄/沈紅玫

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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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

老師年前給大家春節大禮「觀行空」春聯,讓我聯想到默照禪。依觀來說,用「默」與「照」兩字來形容,照是「知有相也,知有念也。」默是「放捨諸相,離於念也」,要不住於任何一種現象。

它們的關係次第是先照後默,大腦清楚明白自己在想甚麼、做甚麼!已經察覺有照(如六根攀緣六塵產生六識的連鎖反應)當下立即切斷這些煩惱、無明、雜念,並提醒自己「心不隨境轉」,把散亂心安住下來,再用時間、用方法來改變自己。習性一旦養成,媳婦熬成婆,慢慢的就會不再受影響,放下所知、所覺、所想、所受。

 

「默其所照」、也就是放捨諸相;再往上昇華、淬煉進入「心無所住,念無所繫」。到了無心可安、無相可捨的情境,如同心經經文所云:「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走入空相的境界。

詹:

今年春聯的「觀、行、空」,基本上來自心經, 「觀自在菩薩, 行深般若波羅密多時, 照見五蘊皆空」。

我個人多年研學心經,並常思考該如何是「行深」於生活面。心得之一,在教室上,一個人之學習要「觀、照」老師的教學方式;學生若學習不良,學習没有方法,即是書沒有念好,不知老師在幹什麼?當然是一知半解了,最後糊里糊塗,混不出好東西。

我説「不知道怎麼觀,不知道怎麼看」就差了「觀」和「照」兩個字。其緣由來自,有位教授友人分享其「一條基隆路左右二種大不同的學生」的看法:隔著基隆路,一個台灣大學,為甚麼跟另一側的台科大大不同,這兩邊學生為什麼不一樣?他問我意見,直接質疑DNA有差那麽多嗎?

因為我在大學時代(六十年代後期)時,曾參加台北的夏令營活動,我來自成大,輔導老師隨手拿一份報紙,並問 ,今天發生什麼事?十分鐘後向我報告;幾個台大電機系大四學生快速瞄了社論、方塊文章一下,約三分鐘後,就可以開始講了,還真的是條理分明順暢得很。而我們一大群遠道來的人還愣在那邊。一年後我也上台大研究所,就跟這一批人在一起二年,發現他們確實有好幾點不太一樣,最重要的一點就在,高材生很懂得觀察,大範圍看;觀,大格局的掃瞄、快速地巡看。

至於「照」呢? 同様二隻眼睛都在看,讀同一份報紙,人家(高手)就會講出一個概念點,人家能把握到「焦點」。於是就照見了「焦點」。心經的講法是「照」見五蘊皆空,五蘊在此姑且不談;張老師説,照接下來的是空嘛。


有人隨意看了一本書,就會抓住重點,從小到大,一路上考試就考得很好,自然考上台大。這是我對台大人(學生輩)的見解。然而基隆路另一邊的科技大學,雖也是技職體系的老大,其大部份學生多是老老實實地實作,其實只是跟著做,少有自己的見解。其現象就如我先前舉例的夏令營之非台大的泛泛之輩(包括當時的一般大學,如成大丶中央、中山等)。

我只是在此提出,在真正可「行」之前,有人體會並實踐「觀」跟「照」這二個字,有此二字的修養,即分出高低。


張老師說心經的「行」很重要。然在「觀」跟「照」流程裡,在「行」之前,如果要補上其階段作為的代表字,我會借用咱們會館海報的「知、悟、證、行」四個字。先有觀、照,之後即是這四個字,合稱六字真言(觀、照、知、悟、證、行)。

如何說?就仍以先前台大人看一份報紙或教科書為例;我的見解,書是知識吧!然「知」只是表面(紙頁文字呈現)的一些「事實」,夏令營的各方年輕學子,一群人都看同樣一份報纸社論,台大高材生確實很厲害,就可以看出重點,而且可以重新組合,三分鐘後很順暢地講一遍。「悟」就(是用自己的話,再重新說明一次)。

大部份普普的學生(就像當時成大的我),在如此「看社論- -今日發生什麽事?」的活動裡,傻眼了,呆住了,講不出一個道理;同樣,在課堂上,課本在講什麼,他們也看不出來;只有,極少數、好的資優學生就是有辦法用自己的話講一遍。

我的歸納是「悟」就是有理解了,必須再用自己的話講一遍,講得通,那就是「悟」;不然只是「裝出來的懂」。没法説清楚,就是没悟到。

 

所以說,觀、照、知、悟,在咱們練功課裡,看懂了就要證明,就是我們要把動作做出來一樣,證明是可行的。最後再加以利用,排列組合。張老師只提三個字,觀、行、空,這境界比較高明很多,我們(咱們,和教練級的同修者)在教學生,確實最後要能行,無極之道,或許是如此的實踐方式。小結一下,先有了「觀、照」的功夫,才能「知、悟、證」而「行」,反覆地,一直這六個字的修煉,到最後才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