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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專欄五  導引采風錄 】   

歡喜寃家

莊朝傑 劉惠瑛

   

​黃坤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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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 闕建珍

又到年底練功成果自我總檢討的時間,氣機導引武林盟主選舉連辦兩屆之後就停辦,因為「見群龍無首」,每個人都是武林盟主的思想引導,再續辦下去就沒什麼新意了。不過,現在檢視第一屆武林盟主莊朝傑當選之後的改變,卻也別具意義。當年他以大膽剃光頭之舉證明其勇於改變之決心拔得頭籌,這幾年,他是否履行對自己的承諾?而其夫人劉惠瑛正好是第一屆武林大會活動籌辦者之一,在那之後,她也積極參與各項活動,在練功路上,可說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因手麻與自己的身體結緣

2004年底,莊朝傑因平時沒有運動習慣,加上眼科醫師職業,長期坐在椅子上看診,又經常需抬手看病,當時才40多歲,除了職業病造成手麻,肌肉萎縮,還有其他如心肺功能不佳等健康問題。他想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還年輕,應該做點什麼讓身體變好。那時劉惠瑛正好在中國時報看到張老師的專欄,建議莊朝傑去上氣機導引看看。劉惠瑛笑說,她當時好像媽媽帶小朋友去上學,不但替莊朝傑報名,還帶著他去當時的市長官邸舊址上課,才推著他開始跟自己的身體結緣。劉惠瑛當時因孩子還小,需要花時間照顧家庭,並沒有跟著一起來上課。

 

莊朝傑剛開始是跟教練學習,原來只上一週一班,一陣子後,手竟不麻了,其他身體狀況也獲得改善,他又多報了一班,因常常提早到會館,才有機會遠望久聞的張老師一面。後來會館搬到漢口街,各班都由張老師親自教導,他才有幸成為張老師種子班學生。據他說,那時要從入門班轉到種子班,必須參加評鑑資格考試,當時同期上課的同學有好幾位現已是教練了,他笑說他大概是最不認真練功的學生,也沒參加評鑑考試,糊裡糊塗就成了種子班學生至今。

 

從不諒解到相見恨晚

那時除了定期練功,莊朝傑還會不定期參加會館舉辦三天兩夜或展演打雜等相關活動,當時夫人劉惠瑛對他很不諒解,想好不容易周末有空,希望他能多花點時間及心思在家裡,但莊朝傑不是忙氣機導引的活動,就是參加醫學再教育研討會,每次聽到莊朝傑提到張老師上課的分享,她常火冒三丈回他:「你們張老師放的屁都是香的!」她不能理解張老師和氣機導引的魅力何在,居然讓老公願意花有限的空檔時間在這上面,而不是陪伴家人。

 

開始讓劉惠瑛比較改觀,是參加張老師大兒子的婚禮,有機會認識其他一起跟張老師學習的師兄姊,她發現這群人也都有不同的想法、內涵,不會像是假練功之名的邪教。後來他們還成立「眼科休診登山團」,不時趁周二白天莊醫師休診,阿充會帶大家爬一下附近小山。有次爬完山,阿充請吃中飯,提到擔任教練的入門班人數不多。劉惠瑛想吃人嘴軟,就去捧場報名參加入門班,沒想到後來喜歡上這種運動流汗的感覺,又加報了兩堂入門班,一周上三堂課。後來除了積極參加入門班三天二夜活動,聽別的同學說張老師60歲後不再收種子班學員,她也積極申請加入種子班。從此,她說每次聽張老師上課講練功心法都像當頭棒喝,真有「相見恨晚」之感!

 

感謝氣機導引挽救我們的婚姻

莊朝傑與劉惠瑛這對夫妻是個性及家庭背景迥異的結合,莊朝傑個性較陰柔,劉惠瑛陽剛。劉惠瑛坦言當初本來不敢嫁莊醫師,覺得莊醫師家人感覺比較嚴肅,跟她家氛圍很不相同。莊醫師又有某種程度強迫症,做事一絲不苟,需依照他的方式行事,劉惠瑛則是水瓶座,待人處事比較大而化之,常要莊醫師在背後收拾善後,兩人婚後大小吵及冷戰不斷。

 

劉惠瑛說自她開始上種子班後,每次上課聽張老師的心法,都會敲醒她,讓頑固的我執稍稍鬆動,回家後對莊醫師比較不會到處看不順眼,或忍不住碎碎唸。有次兩人不知又為了什麼爭吵,劉惠瑛上課回家後,一如反常,還跟莊醫師鞠躬道歉,莊醫師當下感覺不是暗自高興覺得:「你看我是對的,你是錯的,我贏了你!」,反而覺得他徹底輸給劉惠瑛,因為她進步了,層次比他更高,她已經學會拉下臉,放下身段,反而讓他有些汗顔!

 

張老師常提醒說劉惠瑛像媽媽一樣溺愛莊醫師,不要看她表面對莊醫師講話很凶很直,要莊醫師學習感受她背後那份真誠的愛意。莊醫師笑說那天在雪山坑吃午餐時,劉惠瑛當眾脫口而出駡他「白痴」,頓時周圍空氣凝結,張老師馬上出來打圓場:「惠瑛啊,我很怕以後我太太被妳帶壞。」莊朝傑表示,以前他可能會在意劉惠瑛怎可當眾讓他難堪,現他完全不在意。長年受張老師心法薰陶,他不僅脾氣變好,也不再覺得世事要依照他意,深深認同痛苦都是自找,轉個念就海闊天空。除了家人關係漸入佳境,無形中也大大改善與診所同事間的互動關係及醫病關係。

 

迷途知返的武林盟主

莊朝傑坦誠他一度也曾想要出走,放棄氣機,因為覺得張老師談的身體空間,跟他從從解剖學角度來看,身體是沒有空間的,他認知的空間是指空氣,想身體內不會有空氣,他開始懷疑張老師講的東西,加上張老師有時口氣很凶很高傲,不像是個有修行的人。某個周日他衝動下退出所有Line群組,有些同學私訊勸他不要退學,或暫時去上八德會館的課。第二天傍晚六點左右,他在家看著鐘想著同學們應該陸續去上課了,一種被孤立的感覺愈來愈強,也漸漸懷疑自己對張老師的看法是不是正確,就又硬著頭皮回去上課。那天他上課一反往常遲到了,從陽台溜進教室,張老師一秒鐘都沒有停止教學,只在大約半小時後說兩句話:「為什麼退出群組,回去後重新加入。」同學們也很放心他又歸隊。莊朝傑說隨著張老師心法一步步演釋,他後來也漸漸體會身體是真有空間的。

 

2019年中,張老師有天在課堂開玩笑地向莊醫師說:「你真的想或敢改變自我嗎?如果敢,要不要把滿頭白髮染黑一下,或者是剃光頭也可以。」當時他就暗下決心挑戰自己,六天後的週日,趁劉惠瑛去會館上課,他跟理髪師說,先把我的頭髮染黑,我先照張相,再幫我剃光頭。他要跟張老師證明他勇於突破及改變的決心。要剃髪時理髮師反覆問他:「真的要理光頭嗎?」他催促她不要再問了,免得待會反悔。當他從鏡中看到第一刀落下的頭髮以及光光的頭皮,淚水不自覺在眼眶打轉,這真是一大改變!

 

他回家後坐在沙發茫茫看著電視,背對大門,猜測下課回到家的劉惠瑛會起多大風暴,劉惠瑛回家時突然看到椅背上一顆大光頭,顧不得關門,隨即破口大駡:「張老師叫你去吃屎你也要去吃嗎?」莊醫師隔天上班前,心裡忐忑不安,不知如何面對診所的同事及病人。因為他平時比較嚴肅,同事看到他光頭,也不敢問他發生什麼事。他看最前面兩個病人時,心裏還有些不自在,後來專心看診也就忘了光頭這件事,只是看到病人表情不自然時,才又提醒他變光頭的事。那晚會館上課時,突然發現自己人緣變好了,同學都笑鬧著來跟他照相,張老師看到他時,也調侃說是哪個廟來的和尚。

 

莊朝傑因勇於突破自我,當上第一屆武林盟主,但他功法實在不行,張老師還特別將他的座位調到前面中間,安排某位教練幫他特訓,並規定他在課前上台帶同學們練功,他坦言,經過半年,功法真的增進不少。

 

劉惠瑛說張老師那時指定她跟蕭怡萍和陳宜一起籌辦武林大會,她簡直像被雷劈到,她還很惶恐苦著臉問張老師怎麼會找她?她什麼都不會!但因其他兩位師姊都很有經驗,無形中她也跟著學習不少。最近還跟學員在雪山坑主辦「五感活動」,除了品香,練功,還加上銅鑼、頌鉢、營火晚會等,很不一樣的身心洗禮。莊醫師還為營火晚會特別練唱,但張老師笑說他唱歌像在唸金剛經。

 

練功的建議及體會

莊醫師剛開始並不看好劉惠瑛會持續學習氣機,因為劉惠瑛喜歡東學西學,但常只有五分鐘熱度。劉惠瑛建議入門班學員,要耐住性子,多撐一下,氣機的好需要時間醞釀。另外,有機會多參加會館舉辦的活動,如三天二夜,可以認識不同的同好。她笑著說,夫妻二人一起學氣機的好處是買沉香回家不用遮遮掩掩,夫妻倆有共同的價值觀,漸漸也學習會互看對方的好及那份初心,不再執著對方一定要照著自己的方式。

 

莊醫師提及,自己從小跟著家人早齋唸佛,覺得人生不能白來,要有成長,要時時做好人好事,除了義診,不時還會到龍山寺發便當。張老師影響他最深的一段話是:「不要一直想要當好人好事,有機會要成就別人,讓別人做、讓別人好!」

 

採訪後記:

這是第二次訪問夫妻檔,發現氣機夫妻檔,好像女的個性都比較陽剛,男的比較陰柔。訪談過程可以感覺夫妻溝通的那份直爽,雖然表面吵吵鬧鬧,又蘊藏深厚的體諒與愛意。另外他們還提及張老師致贈武林盟主的那塊沉香,最近拿去給師母介紹的師傅做架子,居然擺出一尊觀音,但他們之前東擺西擺,都沒看出來任何觀音的樣子。不知是否跟莊醫師長期唸佛,觀音自己找上門有關,還是張老師獨具慧眼,本來就知道那是一塊藏著觀音的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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