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期電子報--接天地能量,行天地之道

June 15, 2013

■ 接天地能量,行天地之道

■ 當精氣神遇到西方科學

■ 看見自己一身彈孔

■ 身體是最真實的表達

 

 

接天地能量,行天地之道
◎編輯部

 

 

我在為一個全面的覺醒而做準備!我已經準備了三十年。我看到台灣山林的價值被踐踏,人們盲目投身在高科技行業裡;我也看到中國大陸在物欲的狂潮下,找不到正確的方向。自從中國崛起,幾億人口快速膨脹的物質慾望,將對天地自然形成極大的衝擊;而在目前這一波經典學習的熱潮之後,他們將會發現,文字早已失去力量,人們必須透過身體自覺意識到,唯有身體的覺醒,才能讓經典恢復力量。

我的身體狀況其實比你們任何人都差,我的腰椎很早就已磨損,但是我不會在意身體的疼痛,我看到時代的劇痛、天地的劇痛,這個疼痛大過我自身的疼痛,所以它就變得微不足道。

氣功最重要的就是觀念的突破,你的努力才會有意義。──很多人就是被觀念綁著,沒辦法放開,所以看不到物質生命之外的另一種存在,更無法洞察無相之相,在每個當下,做出最準確的反應。練功就是練反應,當你站在眾人面前,你就不能只想著該如何表現自己,你還要想著這個當下你在這裡必須扮演什麼功能?你要及時反應當下的所有狀態,覺察你跟大眾之間的能量波動,打破執著,把自己擺置在準確的位置上,才能完美無缺地表現自己。

突破觀念就是最大的進步!不要堅持自己想怎樣、不想怎樣,與時俱進、與時偕行,就是隨時反應當下的情境,用清楚的頭腦做最恰當的事。超越壓抑自己、蒙蔽自己的那些東西,整合所有資訊;參與自己就是最佳的反應,但反應的目的是為了最終的不做任何反應。你如果站在大眾面前只看到自己,你就綁住了自己。

人要得到解脫,一定要經過痛苦的磨練。當身體的痠痛出現時,從身體的角度解讀,可能是膝關節退化、腰椎磨損…等等。從心的角度解讀,你就會感受到更大範圍的痛,你可能會推己及人,想到全體社會的痛;若從靈性的角度,你就會看到自己的前世、累世,你的祖先、你的DNA等等,所以,你會越過這個疼痛,提醒自己及時藉此身修習靈性的課題,在此生完成生命的進化。

練氣功要期許自己看到更高層次的天道自然,但包容人間社會各種道德禮法的存在合理性。人間的道德禮法並不具備本質性的力量。要具有本質性的力量,必然是放諸四海而皆準的,不會因為時代變遷而改變。它可以自清自明,而非空虛的假象。

我無法忽視時代墮落的痛苦,我相信這個世界應該有一個「道」存在,我想在我們這個時代,讓天道的力量顯現出來。這是我的夢想,我渴望知道,如果全人類都能夠學會感覺自己的身體,感覺自己的所有感覺,然後超越這些感覺,接下來,人們對自己、對世界,將會做出怎樣的表態?我相信,人們將會產生更高的智慧,關切大眾、關切天地,而不會只是關切自身的安危與利益。我相信這個方法能夠幫助人們全面的覺醒、提昇,所以我用一生之力追求這個夢想。

當一個人開始感覺自己、覺察自己,讓自己獨一無二的樣子顯現出來,那就是羅漢;當一個人願意跟別人分享他從身體自覺體驗到的東西,那就開始走向菩薩道。有越多的人走上菩薩道,身為老師,我才有成佛的機會。如果你們也能培養一群願意分享的人,你的位階也會相對提高。我只是借用佛教的羅漢、菩薩、佛的概念來說明,生命的價值會逐漸堆疊、累積、提昇。

一個人要成就自己,一定要經過苦難的試煉,然後才能從個人的得失、愛恨、情慾中超越;在不安、缺憾中磨練心性,你才有解脫的機會。安逸會讓人墮落,苦難才可以逼出更大的力量。

所以,我們的修練,首先要在動作中感覺一切,感覺身體的舒暢與痠痛,感覺肌肉筋骨在各個角度下的鬆和緊。感覺所有的感覺,接下來用放鬆超越這些身體的感覺;對自己的心有更敏銳的覺察,對所有的念頭了了分明,但以禪定的力量,不做任何反應。讓心放空,心平氣和,不做反應,這就是超越心的感覺。然後不假思索,直接反應一切,那就是天地之心。

我們要讓精神文明重新崛起,以制衡科技文明獨大的現象;以自然之道,校正人文之道。

這個時代不會太遠,我已經做好一切準備。先知先覺者必然是寂寞、不被瞭解的,就像畢卡索領先時代三、四十年,他的創作最初也是不被理解的。我的思想見解會在數十年後被看到,那時候我可能已經死後重新投胎,成為你們之中某一個人的學生,然後被你提拔、教導。我會在下一次來到人間時完成這些夢想。

要扭轉時代的趨勢,不可能短期成功;一個偉大的夢想必須累積一代接續一代的力量。你們每一個人都負有使命,不要看輕自己的價值。先誠實地表達自己,讓自己獨一無二的特質顯現出來。然後滅掉所有價值判斷、滅掉感覺。滅掉感覺,你就真正安定了。安定才能長智慧,連接天地能量,再放膽去行天地之道。

當精氣神遇到西方科學
◎陳勻慶

 

 

前幾期電子報都與大家分享一些自己的練功心得,雖然只有短短三篇,但我重覆看了看,我想我也已經把自己能說得清楚的身體體悟總結了一遍。剩下的有些是細節,有些是補充說明,有些是換句話說,有些則是還在摸索說不清楚。相信這幾年許多師兄師姐在張老師的帶領下,一定有許多更深一層的體悟能分享。因此這期電子報,我就不在身體體悟上多作贅述,而分享些自己在美國所學與練功導引之間的心得。

我在學校裡面的專業廣泛來說,是對基因體變異的影響分析。簡而言之,就是一個突變會對細胞功能甚至身體造成什麼樣的影響。每個人都源自於受精卵,經過不斷地複製與分化長成一個個體。因此縱然不同的細胞(如肝細胞與神經細胞)有不同的功能表現,但每個細胞所儲存的操作手冊都是同一份,只是有些細胞只做手冊上的功能一和二,有些只做三四五。所有細胞拿著同一份操作手冊,執行着手冊上相同或不同的部分,彼此分工合作,構成我們的肉體。在這裡我必須補充說明一下,「突變」是一個相對於大多數的概念。有突變,代表着與大多數人不同,但不代表有害。只是群體中的「多數」隱含着「穩定、成熟」的概念,因此在群體中相對少數的「突變」通常以有害或無影響居多,但也不排除極為少數的突變能為個體帶來好處。因此基因體中的突變代表父母傳給下一代與大多數群體與眾不同的特徵。除了父母給予的突變之外,自己生殖細胞的突變,也會傳給下一代,這就是造成個體功能差異的主要來源之一。

由於接觸氣機導引的緣故,有時我常在想古人的「精、氣、神」到底與自己所學的東西有什麼關聯性。後來漸漸體會到,自己就像是個機器人,「精」是機器人所擁有的一切功能(包括思考功能),「神」是決定如何運用這複雜功能的主宰,而「氣」是兩者之間的界面,幫助能量傳遞以及訊號感知。父母帶給我們的突變決定了這個機器人的功能差異,例如跑得快不快、容不容易故障(生病)以及中央處理器好不好(腦袋聰不聰明)。古人說「耳聰目明」,可能就是意有所指的告訴我們「聰明」是功能好(觀察力強,偵搜能力好),而無關乎「神」。但有趣的是,「神」與外界的接觸卻幾乎都來自於「精」(肉體),因此「精」所能展現的功能也同時深深影響着「神」對這個世界的反應。就像一則數學運算二乘三,一臺擁有加法與乘法功能的腦袋可以直接理解其意義,但一臺只有加法功能的腦袋要將算法轉換成二加二加二它才能理解。因此每個人「精」所展現的功能差異,就限制了每個個體對自然訊息的接收和理解。每個人雖然都是「精、氣、神」三者合一,但彼此溝通卻幾乎只能透過「精」的功能完成表達與接收。因此訊息在人群中的表達與接收由於「精」的功能差異而難以同步。

在我看來,西方的科學是透過科技延伸「精」的功能,進而讓人耳更聰、目更明,使許多人縱使擁有個體功能差異,也能對自然有同樣更深刻細微的觀察。經過一段時間的討論整理,依觀察歸納出自然運作的道理,快速地消除人因原本肉體功能差異而對自然產生的理解分歧。比如說望遠鏡的觀測讓人們普遍理解了地球、月亮、太陽與各個星球的關係,顯微鏡的觀察讓人們普遍理解細胞的形態與生存週期。從這兩個例子可知,科技拓展了每個人「肉眼」對自然的感知能力,因而使得所有人對自然有更深一層的同步理解。科技的發展和科學的進步,讓以前因為個體功能差異而產生的迷惑一一被破除。但其侷限在于其感知能力仍然受限於肉體與科技的功能,因此對許多未知的世界,需要好幾代人前仆後繼的努力才能有所突破。這或許就是為什麼莊子感嘆「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的原因吧!

東方的身體修練卻往相反的方向理解自然。祖先認為人是自然的一部分,我們的組成當中必有與自然相通、互相感應的地方,只要透過不斷的內視、覺察,必然可以突破「精」的功能限制,在更深處(氣、神)與自然相通而得到全面地理解。但「氣」已經細微難以察覺,「神」更是不可捉摸。在覺察的過程當中,「精」的角色更顯得曖昧。它既是初期對自然認知的線索來源,又是後期對自我覺察的干擾。光是這樣的角色反覆,就足以讓人迷惑。因此東方的身體修煉著重於自我覺察,雖然覺者自身有可能獲得全面的理解,卻無法消除個體間的功能差異,進而將自己所得普傳於世。

東方的身體修煉與西方的科學雖然方向迥異,但目標相同,都追求對自然的全面理解。有時想想「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或許就是東西方對理解自然的兩種不同作法。看似背道而馳,卻又目標一致。此次心得與練功無關,提出來分享為大家茶餘飯後提供一個有趣的閒聊。

看見自己一身彈孔
◎張煥堂

 

 

有師姐問我,被老師點到時,我心裡怎麼想?言下之意,我是如何「倖存」下來的?

孔子的徒弟子路是行動派,聽到道理如果還沒來得及實踐,就很擔心再聽到新的道理。張老師上課語多精闢、立意高遠,而且往往長篇大論,以我自己進步的龜速,要一一落實,談何容易?道理聽多了,反而失去行動的著力點,漸漸就麻木不仁了。後來我自我安慰:老師的心得畢竟是老師自己的,即使你很認同,也不是聽完就帶得走的。倒是有時候「不幸」(或者說「有幸」)被點名,這種強迫中獎的時刻,就逼得你非帶點東西走不可了。

我從小到大備受父母師長呵護,也沒經歷過什麼人生的大風浪,造就了我很重的慢心。因為業障習氣深重,不免受到老師青睞,有時上課就被當成負面教材。剛來練功的頭幾年,自我防衛的心還很強,面對老師毫不修飾的話,當下往往尷尬不已,無地自容;內心抗拒,甚至萌生退意。但每每在事後平心思之,話中卻也不無道理。加上心想練功在練鬆,要能真鬆,就算泰山崩於前都要面不改色,何況是老師善意的提點?因此雖然心懷忐忑,總還是抱著「冒險」的心情去上課。

漸漸地我發現這種事情對我的意義。人的根性,顧名思義,往往根深蒂固,難以撼動,就連察覺都難,因為當局者迷。但是當子彈般尖銳的語言猝不及防地劃過內心時,就能清清楚楚地被感覺到,在瞬間激起怒恨怨惱煩種種情緒,繼而照見自己貪瞋癡慢疑的人性弱點。像我這種固執不化的人,通常也只有在這種當頭棒喝的情況下,才能把自己從不切實際的自我想像,拉回到現實,認清自己真實的面目。張三丰是道家,卻勸人看儒書,弘一大師也勸人從學儒入門。儒家正視人性,儒家處理的即「人」之所「需」。順著人性,從平實入手,才不會到頭來眼高手低,流於空談。佛道兩位大師的用心,想必在此。

李安說拍電影吸引他的地方是電影比人生更真實。在日常生活中,為了維持人際間表面的和諧,我們會偽裝,刻意迴避一些幽微卻真實的人性。但在電影中,卻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地發掘人性。張老師的課不也如此?上課的經驗的確給了我許多反省的機會,隨著經驗的累積,碰到同樣的情境似乎已較能淡然處之。但我也不能確定,究竟是心真的比較鬆柔自在了,抑或感覺變鈍?或者只是應對得更熟練,而實際上卻把自己的弱點藏得更深、更隱密、更不為人知?有次課堂上被老師點名,下課回家,悲壯地走在街上,想像自己一身的彈孔,竟又興起一絲驕傲,驕傲自己的虛心受教。頑強的慢心,真像捨命攻城的戰士,前仆後繼,讓人防不勝防。

身體是最真實的表達
◎林鈴宜

 

 

常看老師對同學開刀,過程驚心動魄,刀刀直抵要害。老師用語言這把利器將你赤裸裸攤開在眾人面前,你得跨越種種內心的難堪、痛苦,才能看到那個連你也不知道的自己,或是一直迴避不願面對的自己。

我也經歷了幾次,最近的這一次慘不忍睹。課後忍不住大哭!

我想人心的問題、盲點真的只能在當下的情境中經歷、明白、超越。特別是那些你越害怕恐懼的事。置身事外,話可以說得很漂亮;身歷其境,就原形畢露了。上台帶動作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我依然在狀況外。面對陌生的音樂猶豫該不該換動作?老師沒下指令我就不敢擅自做主,終究選擇了最保險的做法:以不變應萬變。這些念頭不過幾秒鐘的事,卻將那個膽怯、過度反應、心無所…主的我,表露無遺。

「出來帶就要有那個樣子,知道要做什麼,隨機應變。」「只關心自己做的好不好,不管其他人,自私。」「……」原來自己陷溺在自我表現中,求好心切,根本忘了平常心。其實音樂的指令很清楚,該換仙鶴抱蛋了,是我想東想西,想太多了,反而自亂陣腳,裹足不前。何況帶動作是表達自己不是表演啊!

老師曾分析三種表達:語言表達最粗糙,文字表達最虛偽,身體表達最困難、最挫折,卻也是最真實的。所以在台上做跟在台下做為何不同?上台有表達自己的壓力,人總想表現完美,即使你的程度還不到,也想做出來。這樣的心表達出來的身體語言不是硬梆梆就是輕飄飄,根本離鬆柔很遠了!所以上台要練的就是那顆心,如何讓心在台上依然心跳平穩,意念專注。以意導氣,以氣運身。否則做起仙鶴伏氣,只是依樣畫葫蘆,氣不長,似有若無,我總心虛得不得了!

從剛開始的皮皮剉到現在的既期待又怕受傷害,我想再讓我連續上台三個月,鐵定不怕了。所以要珍惜每一個難得的機會去磨練自己的心,在經歷中好好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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