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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種子班課程進入「練氣期」，九字真言出，《太乙金華宗旨》與《黃庭經》也被列為指定閱讀，各類讀書會接連啟動。大量而密集的訊息如浪湧來，對早已習慣「不必讀書，只要好好感覺自己」的同學而言，難免覺得應接不暇，甚至生出資訊疲乏與倦怠感。

 

另一方面，大家也很容易把老師課堂上提到的名相掛在嘴邊，當成理解或交流的語言工具，例如「身體內部有無數小齒輪」、「識與覺的對決」、「止漏、無漏」等等。老師不斷提醒「要成為」、「要等於」，但說得容易，落實卻難。修行不是概念的堆疊，而是如入門班學員許千如般，傻傻地每天走十五分鐘凌波微步，從身體出發，用長時間的累積探索身體的可能性。功夫向來如此，滴水穿石，外人看不見，只有自己知道。

 

正因如此，老師又進一步點破：「其實不需要成為，也不需要做到什麼，只要記住你自己的感覺就好。」這句話，是把大家從汲汲營營追逐名相與理解的識性狀態中解放出來。因為識性最貪，一有新說法、新名詞出現，便立刻抓來使用，反而遮蔽了原本清明的覺性之眼。

 

修道練功，本就是「損之又損」的過程，需要不斷刪除多餘的判斷與干擾。反覆練習「視，知而不見；聽，知而不聞」，讓六根只負責接收訊息，不急著分別與解讀，人我是非的糾結自然鬆動。至於讀書與討論，本就離不開識性的運作，但無須擔心——當你覺得資訊過載、不堪負荷時，正是覺性在提醒我們：該慢下來了。